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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胖不瘦,不高不矮,不白不黑。活脱脱一个老顽童。 潇洒和稳重兼有,谦卑和自信并存,开朗和忧郁同在,某些方面知识渊博,某些方面行为幼稚。有人赞我明智,有人说我糊涂。有人说我聪明,有人贬我傻瓜。有人欣赏我的能力,有人斥责我不能干。有人夸我实在,有人骂我古板。我还是我,说不清道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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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 吴老师买房(小说)  

2009-11-23 11:14:11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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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原】 吴老师买房(小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春天里的故事        

【原】 吴老师买房(小说) - 春天里的故事 - 春天里的故事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吴老师在城里买房,最早是在1989年。那批楼房是这个县城第一批商品房。由于当时城里人口少,买房的寥寥无几,开发商便向农村吃商品粮的人征售。大几千元一套65平米的房子,对于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百元的职工来说,感觉如天文数字,大多数人只能望房兴叹。再说,人们普遍向往城里生活的意识似乎还没有觉醒,买房的欲望也不强烈。进不了城,买了房等于闲置。况且,还要背负沉重的债务。
         吴老师有自己的打算,一是自己已年届50岁,退休后可以自己住,二是儿子大了,娶媳妇,找工作,很有可能要住。尽管妻子唠唠叨叨,不情愿买,还是向她的哥哥借了两千元,再加上吴老师向同事们借的几千元,把两口子好几年的储蓄全部敛起来,终于交足了房款。
        这真是一步好棋!
        几年后,房价上涨,虽然工资也涨,终究赶不上房价上涨的步伐。算算经济账,现在这一套房子的价钱,比刚买时要涨一倍了。不算不知道,一算吓一跳。啊啊,吴老师要发财了!别提他多高兴了!经过几年的省吃俭用,借的钱,差不多快还完了,只剩大舅子的两千元了。吴老师长长地舒了口气,经常对妻子自夸,妻子也不得不承认,丈夫有先见之明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,吴老师不想卖房子,虽然房子值钱了,但卖了再买,看趋势,是买不到同样的房子了。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另一招棋是,他托人找关系,把在村小学的妻子的关系,迁到了城里,单位是教师进修学校,在教务处工作。买的房子不再闲置,也在城里安了家,一举两得。
        人走顺了,就如顺风行船,一日千里。幸运之星高照,吴老师办事心想事成,马到成功。
        儿子高中毕业,吴老师找到老乡同学,新华书店的经理老杨。老杨正在为本单位招工做计划,草拟名单
当然一拍即成,吴老师的儿子年底上班了。吴老师只在饭店请了老杨一次,事情就万事大吉。
        儿子参加工作了,岁数已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。吴老师开始为儿子物色对象。他所在的中学,年轻女老师有几个。他相中了其中一个叫翠娇的姑娘,长的不是特别出众,细看,倒是很耐看。高挑个,略微偏瘦一点,不尖不咋,稳稳当当。虽在农村,教师这个职业比较稳定,女的相对男的来说,教书更合适。他自己不就是老师吗?再说,利用他本人校长这个职务,结婚后,还可以运作运作,调到城里。
        也有同事、朋友给儿子介绍对象的,有的见了面就没了下文,有的谈了一阵儿,又不了了之,还有的根本没见面。
         吴老师便有意无意接触他相中的翠娇,以便进一步了解她的秉性脾气,并侧面打听她的岁数,家庭情况等。结论是,这孩子不错。
         可怎么对他相中的翠娇张嘴说呢?还是妻子聪明,妻子提议,让本校的老师给翠娇说说。这等于一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吴老师请另外一女老师小常当红娘,小常老师当然乐意,给校长家的公子做媒,又是受校长之托。小常之前已成功给本校两个老师一一介绍对象,都已结婚。吴老师给小常介绍儿子时,夸他长得跟某某电影明星似的,据吴老师讲,儿子的个子有一米七八。
        一次偶然的机会,小常老师出差到城里,见到了吴老师的儿子,感觉并没他爸说的那样标致,也没那么高。不禁想到,这真应了那句古话:孩子自己的好,庄稼人家的强。
        尽管如此,小常老师还是把两人撮合到一块,并最终走到了一起。
        中国的孝道经过几千年的演进,却像痴情的恋人,不改初衷,始终如一。但人们对子孙的殷殷之情、拳拳之心,和孝道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,父母的爱像大海一样宽阔无边,如玉壶冰心一样纯洁无私。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老两口像大多数父母亲一样,对儿子人生的每一步,都规划安排得尽善尽美,倾注着全身心的爱。
       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人们的意料。
        就在吴老师本人及儿媳妇都调到城里后,儿子单位要盖家属楼了。面积要比现在住的大30平米,标准的三室一厅。吴老师串门见过那种户型的房子,中间是客厅,三个卧室,一家四口人住,完全可以,即使有了小孩,也能住下,即使来个亲戚什么的也没问题。 而现在的房子,两间半屋,中间的只能吃饭用,仅仅是个过道。
        全家人商量的结果是买。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老两口也是左思右想,真要买,哪里一下拿得出那么多现钱。再借?吴老师借怕了。上次借钱,虽说凑够了,但也有落空的。他想,如今世道人情淡薄,借钱不比过去。有的人有钱,却不外借。不过少借一点,还是能够借到的 。现在好歹还是一校之长呢。那也得把现有的一套卖了,再凑一点才行。
       “这叫拆东墙补西墙。”他对妻子说。
        妻子说:“一说卖房子,我心里就不好受,买房子卖地是什么事儿啊!”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拿定了主意,并不在意。
       儿媳妇不便说什么,心里却老大不痛快,跟公婆在一起,有诸多不便。比如一个厕所,比如同学朋友来串门,比如娘家人来等等。现在明摆着就是这样的事。但让他们小两口买,说什么也买不起。
        终于,凑够了钱。终于,搬到了新家。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一想起这套宽敞明亮的房子,就想唱,可唱歌是他的短项,连哼小曲也是五音不全,于是他就笑。
        买房卖房容易吗?这个过程也让吴老师长了见识。而新家又要装修,搬家累死人。千难万险,总算到达了幸福的彼岸。吴老师心里敞亮不比新屋差,甜蜜漾到了脸上,脸上总是绽放着美丽的花朵。
        然而,儿媳渐渐起了变化,自从搬进这套房子,笑容越来越少。有时中午不回家吃饭,一开始,都还以为她有事,和同学或同事一起吃的。后来,吴老师妻子听同事的女儿讲,她们学校的翠娇经常不回家吃饭,嫌公
公爱喝酒,婆婆爱嘟囔等等。到了夏天,儿媳妇开始在外边过夜。即使回来,也是撅着嘴,谁也不理。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想,时间长了就会习惯的。
        妻子却开始埋怨他。看看,买了小房子,又换成大房子,还得一天三顿给他们做饭刷锅洗碗。小两口不交一分钱,还整天丢鼻子使脸的。这图什么呀!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。
        放暑假了,儿媳妇拿了几件换洗衣服,和日常用品回娘家了。这一去不回头,儿子去了几次,有时也在那儿住几天。
       吴老师开始唉声叹气,情绪低落。有时喝闷酒,有时和老伙计们在一起喝。
       常言道,家丑不可外扬。可吴老师实在伤心,实在想不透,又实在憋不住。有一次,和老乡同学老杨喝酒,喝到兴头,终于向老杨吐露了衷曲。
        老杨听后感到惊奇,看不出老吴一家和和睦睦,表面平静,却隐藏着很深的矛盾和危机。
        他追问了一句:你家儿子什么态度?
       “儿子!儿子的良心让他妈的狗吃了。”接着说,“儿子听媳妇的。不跟我和他妈顶嘴,态度却明摆着向着媳妇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说呀,你不如再买一套房子,和儿子分开过吧。”老杨提议道。“你不看看周围,有几家公婆和儿子媳妇在一起的。我还纳闷,你们家怎么能在一起过得下去。”他想说,你当初就不该卖了那套房子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尽管仍继续喝酒吃菜,却再也品不出酒菜的滋味。他早就后悔了,只是不肯说出口。他很不得扇自己嘴巴,谁让自己一个心眼,只想好呢。
        老杨想的是,老吴真是清楚一世,糊涂一时呀。
        回去后,吴老师睡了。今晚他睡得格外早,他醉了。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        他的心也碎了。
        一大早,他就醒了。翻来覆去,再也睡不着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脸面值千金”,让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搁呀!
         钱也是问题呀。
         难道,长期让老伴抹泪吞气?那还不气出毛病来。
         难道让小两口离婚分手?要是因为房子问题,让他们离了,也会让人笑话的。这是一条死路。
        别人家是怎么过的呢?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的眼在流泪,心在滴血。
        当初,看翠娇挺懂事的。莫非受同伴们的影响?要么是家里的指使?
        儿子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,知子莫如父。儿子平时也不框外呀。
       不管怎么说,再买一套是唯一的出路。吴老师长长地哼了一声,像是在叹气,又像是下决心。胸中似乎有团团浓雾弥漫,一吐为快。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他想。
        他推了推呼呼睡的妻子,跟妻子又合计了合计。主意虽是自己拿,能商量的也只有妻子,只不过找个信心罢了。最后,吴老师说:“不管大小,也不关新旧,一定得另开住。”
        这天中午,吃完午饭,他让儿子再坐一会。并对儿子谈了他的打算。儿子当然同意。
        “现在我手里有点钱,你俩把攒下的也拿出来,我再想法借点,你也想法借点。”
        儿子一听要他借钱,很为难,又不得不接受。
        妻子却心疼儿子,小声嘟囔说,他能借到吗?
       吴老师不理她,装作没听见。继续吩咐儿子,“你们住这套,再买了我们住。买新房、二手房都行,面积不要太大,够我们俩住就行了。咱们都经点心,打听看哪里有卖的。”
       儿子走后,吴老师才对妻子说,说是让他借,故意难为难为他,他拿出他们的积蓄就行了。
        事有凑巧。有一次,吴老师的妻子去街里时,遇上了原来的老邻居美欣,便和美欣亲热地拉起了家常。美欣说,好邻居都搬的搬,走的走。听说老王家也要卖房子了,人家在城南买了一套130多平米的大房子。吴老师的妻子暗喜,她知道老王家的房子,在二单元二楼。他让美欣帮忙给问一下,卖多少钱。
        吴老师的妻子回去便跟吴老师讲。后来,美欣来电话说,老王一听是熟人买,5万5卖,要卖生人,少说也得5万8。吴老师想,我家早卖一年多,同样的房子,只买了4万1。没办法,再不买,还得涨。
        原小区,老熟人,吴老师当即决定了买。
        转了一圈,吴老师两口子又回到了原地。
        妻子不用生闷气了,房子虽小,毕竟和儿媳分开住了。儿子媳妇回来不回来,回来多少是他们的事了。
        儿媳妇也有了笑脸。每次回来,还买点水果什么的。
        儿子说,媳妇怀孕了。
      “能着呢!快用我们老俩了。”吴老师对妻子说。也掩饰不住笑意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9.11.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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