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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里的故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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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胖不瘦,不高不矮,不白不黑。活脱脱一个老顽童。 潇洒和稳重兼有,谦卑和自信并存,开朗和忧郁同在,某些方面知识渊博,某些方面行为幼稚。有人赞我明智,有人说我糊涂。有人说我聪明,有人贬我傻瓜。有人欣赏我的能力,有人斥责我不能干。有人夸我实在,有人骂我古板。我还是我,说不清道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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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散记(14)  

2010-04-16 07:34:37|  分类: 自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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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经历散记(14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春天里的故事

十四,魏领昌

在这里,我讲述魏领昌的故事,并不是我和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。我长期思考,每当想起魏领昌,就为他的经历,他的命运,他的性格而慨叹,而惋惜。我十分同情他,同时,又觉得他宁折不弯,孤芳自赏,一条路走到黑的做法不可取。

魏领昌是个退伍军人,比我们早进厂几个月,也不是正式工。我们虽不是一个车间,由于他跟我岁数差不多,又基本是同期进厂。所以,工余时间,我们时有接触。

有一件事,我对魏领昌的印象深刻。当时,自行车难买,有钱、想买也买不到,这很普遍。公交车也没有。魏领昌竟独自一人,利用休息日,从藁城步行到石家庄,买回一件棉大衣。这之间,大概有六十里地。魏领昌来自农村,当然能吃苦,又在部队上锻炼过。不过,有决心,能做到,确属不易。说明他有毅力,很坚强。

魏领昌人还比较实在,没有鬼心眼,对人缺乏戒备心。但和人交往就少了薄厚亲疏,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,不会拉帮结派,搞小团体。他和他们班组的同龄人,恐怕也是如此。他们班组有几个和他一样,都是退伍军人。正因为如此,在他还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被人陷害,成了不良用心人的受害者。

大概是在七六、七七年间,某一天,魏领昌不知从哪得到消息,说要给彭德怀平反了。他高兴之余,就用铅笔在一张《参考消息》报纸上的空白处,写下:“欢迎彭德怀.....”几个字样。被同班组某个小人,抓住把柄,当成政治问题,把那份报纸交到了厂办室。厂办室刚调来一个褚姓领导,大概是靠造反起家,或许还是政治打手的急先锋,便把这件事当成一起政治案件对待。魏领昌先受到的处分是,做检查,再就是停职反省,接下来就是被停止工作,赶回老家。魏领昌不屈服,态度很强硬,越是如此,厂里越是整他。魏领昌死活不回家,厂里派人把他抬到汽车上,强行把他的行李装上车,拉回去。汽车前脚回来,他后脚也跟了回来。这是一个过程,在我七八年十月上大学前,他还在厂里。当时,只见他给中央写信、寄信,厚厚的,一封又一封,却如石沉大海,不见消息。

彭德怀是谁?魏领昌又是谁?两人又有何干系?

在那个年代,在那个春风乍吹,冬天还未结束的背景下,仅凭那样几个字,就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,就可被人置于死地。

魏领昌一个平民百姓,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人,即使再有正义感,即使再勇敢大无畏,也抗衡不了某种邪恶的势力,再挣扎,也难逃被毁灭的厄运。

我走后听说,魏领昌虽然又回到了厂里,却没有工作。当时有个流行的说法,即谁也剥夺不了我的劳动权利。不过,现实是,你可以义务劳动,领导不给你报酬,谁也没辙。魏领昌在厂里,自觉自愿地干些活,比如打扫卫生,拾掇些杂活等等,当然是没有任何报酬的。而且,他住的地方,也是自己找个闲置的房屋。没办法,他就养几只鸡,借以维持生计。有时,只吃馒头,就咸菜。

后来,他的岁数越来越大,都三十岁几岁的人了,没有对象,家里人也帮不了他的忙,说他又不听。据说,几个热心的老乡,曾经买点酒菜,坐下来劝过他,他则说:你们不懂!一句话打发了老乡。十几年后,他得了癌症,不治去世。魏领昌不是死在了病上,他是死在了气上,气大伤身,自古如此。魏领昌死得不值,假如他灵活机动,不念死理儿,他可以回老家,一样能谋生。八零年,即使没这宗事,作为临时工的他,同样面临着被遣返回家的命运。当时,也许面子上过不去,但结果不至于这样惨。魏领昌的死,固然跟环境有关,跟当时的形势有关,但从他的为人处事,从他的思想个性上讲,也是一种必然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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