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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里的故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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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胖不瘦,不高不矮,不白不黑。活脱脱一个老顽童。 潇洒和稳重兼有,谦卑和自信并存,开朗和忧郁同在,某些方面知识渊博,某些方面行为幼稚。有人赞我明智,有人说我糊涂。有人说我聪明,有人贬我傻瓜。有人欣赏我的能力,有人斥责我不能干。有人夸我实在,有人骂我古板。我还是我,说不清道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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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思与探索  

2011-10-05 08:14:07|  分类: 文学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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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反思与探索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读长篇小说《你在高原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春天里的故事

 张炜的长篇小说《你在高原》,不愧为是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。这部历经二十二年锤炼成的鸿篇巨制,不管在其思想意识领域的挖掘上,还是在叙事写人和故事的架构表现形式上,都给人以全新的感觉。可以说,作者在写作方法上,为广大读者和作者展现了一片新天地,做出了有益的探索和尝试。在人的深层次灵魂的剖析方面,独辟蹊径,带领读者真正走向了一片“高原”。    

这部450万字的长篇,内容丰富,人物众多。我们不妨把目光聚焦在几个主要人物身上,或者更确切地说,对几个主要的正面人物做一分析,就会发现,这些主人公,都是知识阶层的代表人物。“我”,宁伽,是一个地质学院毕业的大学生,先在一相关单位工作,后辞职下海,四处奔波。曲涴,教授,曾在国外做学问,搞研究,后回到国内,在一高校任教。淳于云嘉,曾是曲涴的研究生,后来两人结婚。庄周,是宁伽的好友,后成为一个典型的流浪者。其他的如路吟、滨,等等,无不是知识阶层的人物。这些人物的经历、环境,尤其是他们的文化思想水平,他们的心理世界的展示,为本书描写一群特殊阶层人的精神世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作者对这群人的刻划,可以说入木三分,惟妙惟肖。

曲涴教授在农场的宁死不屈,淳于云嘉在盐场的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宁可到人间地狱般的重刑犯劳改场,受尽蹂躏和凌辱,也决不接受条件好一点的盐场某领导的“恩惠”和施舍,以及她和曲教授的恋爱阶段的爱情观,大风暴来临前两人的思想碰撞,等等,都深刻剖析了人性中美好的闪光点,对他们的淳朴而具有一定高度的灵魂,精雕细刻,令人信服,令人折服。

而红双子则是一个特殊时代的特殊人物。在红色风暴的文革时期,红双子这样知识分子的形象,既典型又特殊,她的变态的冷峻、残忍和好斗,她的“强硬”的恋爱观,以及她狂热的偏执和追求,不能不说是一种人性的叛逆,不能说不是一个时代的悲哀。

而宁伽和庄周的流浪有许多偶然性和必然性。

宁伽本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,有一个可爱的妻子和儿子,一个温暖的家,却为了一个不明确的目的,即寻找母亲曾经住过的海边小屋,看起来毫无理由的辞掉了工作,去到梦乡中的故园,经营一片葡萄园。回到城里后,不久,又逃离尘世,躲进一间久无人住的小屋--“静思庵”。为了追悔自己曾经对待庄周好友的求助而不顾,为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庄周,他又一次选择了流浪。他背负行囊,一路逃到旷野,逃进荒山野岭。宁伽的选择与追求,他对生活的咀嚼,对现实中种种人和人际关系的深入思考,对历史的追溯和反思,是作者在这方面深思熟虑的曲折反应,是作者对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人文思考的结晶。

尽管宁伽和庄周的行为,及他们的形象有些边缘化,有些不合普通人的处事方式,但他们并不能脱离社会。在深山矿场中,他们一样经历艰难坎坷,甚至有时有生命之忧,还必须面对种种人生。在灵魂的剖白中,在思想深处的剖析中,这些人终归回到了现实世界。这是从偶然走向必然。

从主要人物的命运看,路吟、曲涴、淳于云嘉等,都是悲剧的结局。这也是一个时代的反应。

客观地说,书中人物,特别是“我”的逃离城市,在海边旷野,在深山荒岭的流浪,反映了作者的一种理想化的境界追求,这可以看做是超前的。因为城市化快速发展的今天,现代工业化大潮汹涌而来的大趋势,终归有一天人们会普遍渴望大自然,向往返璞归真,和天地自然融为一体,走向另一个轮回。但是,这还有一面,就是它的消极因素。现实是逃不掉的,尘世就包围着你我他。书中主要人物命运的结局,恰好说明了这一点。

在这部书里,我们强烈地感到作者的一种心里诉求,这种诉求代表着一群人,这群人代表着一个阶层,这个阶层就是知识阶层。这种诉求外化为主要人物的思想活动,典型而独特的心理描写,以及人和人之间的矛盾冲突等。这种诉求简而言之,就是向善弃恶,洁身自好,回归自然。主人公们向往追求或者不期然遭遇到的流浪者式的生活,孤寂无援,原始般的生存方式,一开始就给人震撼人心的冲击力。不论在抗日战争的艰苦岁月里,还是新中国的诞生之初;不论是在文革年代的狂潮中,还是商业经济大潮的今天,书中正面的主要人物都有灵魂深处的表白,都有人性的体现和升华。历史需要反思,社会需要回味,现状需要冷静面对。民族的文化沉淀,过往时代的追溯,在文学作品中,往往通过具象的人,人的思维现状,事件的再现,特定场景的表现以及人物之间的戏剧化的矛盾冲突来实现。这是一部优良作品所具有的深厚文化底蕴所在。《人在高原》做到了。所以说,这部长篇,在其思想性挖掘和表现方面,做出了空前的尝试,是一部难得的大家之作。

一部好的作品,总是表现为内容和形式的相辅相成,相得益彰。《你在高原》也不例外。

这部作品最突出的写作特点,就是把西方式的心理描写,和中国传统式的细节、对话、情节等的描写,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。上世纪30年代,是旧中国打开世界之窗,文学界生硬照搬模仿西方模式的时代。有些作品大段大段的枯燥无味的心理描写,长篇幅的自我表白式的对话令中国读者很难适应。而到了解放前后,前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,也给探索发展中的中国文学,打上了深深的烙印。《你在高原》的成功之处,是作者能灵活自如地写人物的心理活动,比如,写人有时用第一人称,有时用第三人称,也有时用第二人称。而这些转换,自然贴切,在适当的场合,适当的人物身上,适当的时候表现得浑然一体,天衣无缝。人物的抒情,人物的道白,以及作者的叙事都形成了一种开合自如,激情洋溢,语言纯熟流畅的风格。如曲涴教授在狱中对淳于云嘉,淳于云嘉对曲涴教授的思念等等,不光能很好地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,也能让读者在激烈的矛盾冲突中,在合情合理的刻画中,倾情于他们的身世和处境,自然而然的体会他们的冷暖温饱,进入一个独创的世界。

伴随着主要人物的曲折经历,和他们的坎坷命运,我们会时而为他们揪心,时而为他们高兴鼓掌,时而为他们受到的不公而愤怒,时而随他们的思想升华而升华。曲涴教授逃出魔掌,在深山中的经历,“我”在开采矿石的过程中,和黑矿长老周的冲突,和小怀及加友的关系,无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应该说,故事描写,在我国长期的文学创作中,是不可或缺的一大要素。情节曲折精彩,引人入胜,这也非常适合我国大众的口味。试想,没有情节的作品,没有通俗故事的作品,几百万字的巨著,能有几个人读下来?

中西合璧固然好,“合璧”到天衣无缝,浑然天成则是难得。引进外来的东西而能消化吸收,从而变成自己的,《你在高原》不仅做到了,而且你根本看不出做作和拿捏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这是一种成熟的标志,是一种探索中的创新。经过几代人的努力,经过几十年的时间磨合,开花结果在此时,能不令人高兴和欣慰!

在这部作品里,我们还可喜的看到,作者把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是如何完美地融合为一体。从一开始,作者就以第一人称,开始了“梦游”。整部作品,可以说都是现状与人物、人物和思想性格的虚拟,又是现实与理想,真实与虚幻的结合。亦梦亦幻,亦真亦假,飘渺间回到了现实,在真实的特定场景里,又似乎游荡在梦中。

“我”躲进“静思庵”对现实,对社会,对历史的思索;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年教授,竟能从壁垒森严的农场成功逃脱,还能在野兽出没、荒无人烟的深山中存活下来;路吟为了让导师补补身子,去食堂偷几条熟鱼,结果被抓现行,终被迫害致死,这些都或多或少地带有浪漫主义的虚构和想象的色彩。与此相对应的是,作者将自己长期多次深入矿区野外考察的经验,不露痕迹地表现在人物身上。一些细节,一些场景,甚至人物如恶人老周,矿工众像等,他们原始般的生存,还有黄科长,小冷的个性,又都无可质疑地令人信服,表明作品的现实主义写法的运用,都恰到好处。

作者曾表白,自己原本是个诗人。他的确出版过长诗。诗人的浪漫情怀,在这部作品中,也时不时地流露。一些短诗,如同夜空中的点点明星,点缀在漫漫夜幕上。这些诗句不光本身精彩,更起到了衬托人物,表现理想的作用。

难道说,这种“更饱满、更淋漓尽致的表达”,“这样一次浩繁的表达”(作者语)方式,不是一次成功的力作吗?创作,意味着创新。只有大胆地尝试和探索,只有融会贯通地写出自己的风格,才能成为典范。路是自己走出来的。我们期待更多更好的既具深刻博大的思想性,内涵丰富,又能独创一格的艺术性的作品问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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