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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里的故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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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胖不瘦,不高不矮,不白不黑。活脱脱一个老顽童。 潇洒和稳重兼有,谦卑和自信并存,开朗和忧郁同在,某些方面知识渊博,某些方面行为幼稚。有人赞我明智,有人说我糊涂。有人说我聪明,有人贬我傻瓜。有人欣赏我的能力,有人斥责我不能干。有人夸我实在,有人骂我古板。我还是我,说不清道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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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 民 夫 妇(4)  

2012-04-03 07:50:42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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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回 民 夫 妇(4)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春天里的故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四

回 民 夫 妇(4) - 春天里的故事 - 春天里的故事的博客

 

老底回来后,先打了一壶豆浆,他把豆子放到豆浆机里后,又拿锅接了点水,坐到电磁炉上,捂上几个馒头。馒头是白老师蒸的。他们从来不买现成的吃。那不好吃,不如自己蒸的好吃。白面是买的,一买就是五十斤一袋。馒头包子面条是主食,很少吃大米。偶尔吃一顿,总觉得大米不好消化,吃了肚里发阴。老底盖上锅,又把昨晚炒的剩菜热了一下。老俩在做饭上不分你我。谁有空谁就做,但白老师做得多一点。饭都准备好了,白老师也洗漱完了。

白老师随手打开电视。电视里正在播放早新闻。老俩看电视主要看新闻,特别是中央台新闻。再就是戏曲节目。当然,也有区别。老底喜欢看电视连续剧,尤其是反映解放前的。而白老师喜欢看戏曲。有时也看看有趣的连续剧。有时为了争看自己喜欢的节目,老底争不过老伴,只好忍让。后来,大儿子剑东搬家,把他们的旧电视、旧沙发、旧热水器都给了老俩。看不到一起时,一个在卧室里看,一个在客厅里看。这才不争了。说是旧的,大都是多半新。还挺好的。房子大,两人又财迷,舍不得卖掉或送人,所以,老俩不管好赖,给就要,来者不拒。

电视里的新闻报道,日本大海啸造成的核辐射,已波及到我国东部沿海。并说,在我国沿海已检测到核物质。

老底说,今儿听老王说都在抢着买盐。说盐能去掉核辐射。还说,受污染可能性最大的是各种蔬菜。

白老师叹道,我主啊,咱也敢紧买点盐吧,恐怕要涨价了。光涨价还好,就怕买不上了。老底不同意,现在什么物资都不缺,盐还能短缺吗。他说,哪有那么厉害,不至于买不上吧。白老师不听那一套,催老底,你赶紧吃,吃完了去超市先买几袋。老底说你见风就是雨,人家买你也买。白老师说,你不去我去。心里骂道:老家伙!真别扭。吃完饭,她放下碗筷穿上外罩,就出了门。她骑了辆旧自行车,到超市时还没开门,一问要九点才开门呢。这是惯例,她早已忘了这码事。不过,离超市还有好么远,就看见超市门前有许多人。原来,人们都听到了消息,说食盐要涨价。都疯了似的往家大包小包的购盐。

超市的卷闸门哗的一声开了,人们你推我挤,一窝蜂地涌进了超市。几乎没有人去别的地方,一下子把放食盐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。白老师紧跟着大伙,到人群跟前时,却怎么也挤不进去。不大会儿功夫,人群就渐渐散开,手里拿着大包小袋的,装着一袋袋食盐,像捡回了金豆子,又像打了个大胜仗,个个心满意足,幸福和自豪写在脸上,挂上嘴角和眉梢。盐都抢光了。

白老师很失望。突然他看见了老熟人秀儿。秀儿脸上沁着汗珠,头上冒着热气。手里提着一白色塑料袋食盐。她俩很要好,天天早晨在公园碰面。秀儿有一个残疾儿子,老大不小了,说不上对象。白老师曾给他介绍一个老家的姑娘,那孩子是个盲人。秀儿家不干。秀儿没工作,丈夫在铁路上。还有个闺女在读高中。虽在城里,家庭条件很一般。

秀儿看到白老师没买上盐,二话不说,从兜里拿出两袋儿就塞给了白老师。边给边笑着说,我早就来排队了,给你们两袋先吃着。白老师很不好意思,接了觉得是亏欠,不接又难却盛情。她赶紧说,多少钱哪?秀儿高声说,什么钱不钱的!原来,食盐都疯抢,价格并没涨。仍是一块钱一袋。秀儿说,别急,听说库里还有呢,明天还会上架。你早点来。还听说,盐业公司有卖大袋的,五十斤一袋,价格很可能涨了。白老师听了,心里有一丝安慰。她谢过秀儿,把盐放到车筐里回了家。

白老师进屋就把盐放到了餐桌上。赶紧往厕所里跑。老是即屎即尿的,老底说她。可这有什么办法,人老了,毛病也多了。怎么老底不这样呢?男的和女的不一样吧,老底还比她大几岁呢。

白老师发现老底还没回来。她正在洗手,电话响了。她小碎步一颠儿一颠儿地跑去接电话。是冲冲的声音。冲冲带着哭腔说,奶奶,俺妈非让俺上技校,我想复习,明年考高中。奶奶说,别急冲冲。你考了多少分?冲冲不愿说,估计多不了。也不便强问。就说,想复习是好事,今年努力,明年争取上一中二中。她心想,一般孩子都不愿也不肯复习,多学一年,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多一年罪受,多过一年监狱般的生活。何况,复习都多多少少有压力。她安慰道,我回头跟你妈打电话,跟她说说。她忽然想起儿媳的事儿,就问,你妈呢?冲冲说,她出去了。奶奶问,他和那个人怎么着呢?冲冲说,男的经常住到这儿,他俩商量着结婚呢。

白老师不听则已,一听立刻火涌心头。“妈了个X,憋着呢!孩子的学习不管,整天东跑西颠。

挂了电话,白老师马上就拨旭梅的手机。通了后,白老师也不问她干什么了,在哪儿,直接说,旭梅呀,冲冲的事怎么办呢?旭梅说,我想让他上技校得了,考那么一点分,再复习也上不了重点高中。白老师说,看你说的,孩子愿意复习,就让他复习。说不定明年考好了。从儿媳那得知,孙子只考了三百多分。她明白,这话很勉强。但孙子愿意复习。这是主要的。旭梅说,复习也是多耽误一年,不如早点出来干活。婆婆说,早一年晚一年咋了?还是让他复习吧。

旭梅没再说别的。

老底回来了。只见他左手提着好几个塑料袋子,最大的袋子里是土豆,足有五六斤。白老师又叹道,主啊,你买那么多土豆干嘛?老底得意的说,吃呗。挺便宜的,两毛钱一斤。白老师嚷道,你吃完了吗?少买点,吃完了再买也不迟。老底说,反正坏不了,慢慢吃呗。

白老师不再理他。想起买盐的事儿,平和地对老底说,你歇会儿,一会到盐业公司买袋盐吧。听说有大袋卖的。买一袋,咱吃不完,给老大和闺女点,分着吃。

老底说,下午吧,下午我出去转时,顺便去看看。老底有个习惯,中午吃过饭,睡一会,下午三点多,准会骑自行车出去转一圈。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。白老师曾开玩笑说,准是有约会。他妈的跟踪他一次,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去了。其实,也就是个习惯,到点不出去闷得慌,老觉得有什么事没办。有时看人下棋,有时看到街里摆摊的处理东西,他会见便宜就买点。西瓜在雨季很便宜,他碰上降价的,或是小西瓜,他会买回来几个球球蛋蛋的。白老师很不屑,知道他省细。但买回来也是两个人吃。所以就不多说他。

白老师说:下午就没了,你赶紧去。

老底进门就脱了裤子,只穿小裤头,光着膀子。夏天实在太热了,老俩始终没安空调,认为用不着,有电扇就够了。看报纸,说老用空调容易得空调病。这时,老底只好重新穿上裤子和短袖体恤。白老师看了他一眼说,谁像你!大热的天,你穿上那条裤衩,没人笑话你。你没见人家老李他们都穿裤衩吗。白老师是指那条西式短裤。但老底有个习惯,出门总是穿戴整齐。可有一次,对门老赵来串门,老底听出是老赵的声音,就去开门。当时白老师也在家里。看到有人来了,老底仍穿那条松松垮垮的裤头,大声嚷道:你去穿上点衣服!老底只好穿上了条裤子。老赵嘿嘿的笑,说,怕什么,都老达达的了。

老底骑车来到盐业公司,有几个人正在买盐。盐已经涨价了。原来整袋九毛一斤,现在一斤一块钱了。五十元一袋。他没犹豫,就要了一袋。售货员帮他把盐袋子抬到自行车后架上。

回去后,上楼可就费劲了。他看看楼前一个人也没有,小区一片静悄悄。太阳越来越高,他几乎是硬把袋子拽下来的,又把车子锁上,抱起盐袋子,慢慢挪上楼。累得他呵歇呵歇直喘,汗水一下子就顺着脸和脖子流了下来。这是图什么呢?她一句话,就得去买。该死!

周六,白老师打电话给女儿雪荣,让她有时间拿点盐来。女儿埋怨道:谁让你买那么多盐,根本不会出现盐荒的。我爸你俩吃吧,我这儿还有呢。实际情况是,抢盐风潮是人们一时的恐慌心理造成的。后来,电视台、报纸都报道说,不会出现盐荒的。老俩合计,盐是坏不了的,搁着慢慢吃吧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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